2025年12月,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央企业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中央企业要充分认识肩负的职责使命,更好服务党和国家工作大局,服务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服务保障和改善民生,勇担社会责任,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贡献更大力量。总书记的重要指示为国资央企做好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工作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
“十五五”新程待启,中央企业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变化,各项工作进入功能进阶、深度转型的关键时期,不确定性增多,机遇和挑战并存。中央企业既是经济运行的重要微观主体,也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中央企业要坚持稳中求进、提质增效,推动高质量发展迈上更高水平,在实践中统筹好发展质量、增长节奏与风险防控,推动发展方式向价值提升、质量提升转变。
从经营机理看,能否实现这一转变,关键在于把握盈利水平、发展速度与资本结构之间的动态平衡。这三者构成了企业运行的“底盘逻辑”:发展速度关系外部竞争地位,盈利水平决定内生造血能力,资本结构划定风险承载边界,任何一项失衡,都会削弱高质量发展的现实基础。这一分析框架,对于重资产、高投资、长周期特征突出的中央企业尤为重要。
首先,盈利水平是高质量发展的“硬约束”。利润不仅是财务报表上的结果,更是企业资源配置效率和经营质量的集中反映。脱离盈利能力的增长,往往意味着对未来现金流的提前消耗。真正具有质量的增长,应体现为营收能够稳定转化为利润,利润能够持续转化为经营性现金流,从而形成自我积累、自我强化的发展机制。跨国企业中,微软的转型具有一定启示意义,其并未依赖价格战换取短期市场份额,而是推动软件订阅化、服务化转型,将利润率和现金流稳定性作为核心目标;持续而稳定的高盈利能力,反过来支撑其在云计算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大规模投入,使增长与质量形成正向循环。对中央企业而言,盈利水平不仅关系企业自身经营和股东回报,更直接关乎国有资本保值增值这一根本目标,一旦盈利质量下滑,其影响往往会被层层放大。
其次,发展速度是企业战略地位的外在体现。没有合理的增长速度,企业难以形成规模优势、技术积累和人才集聚效应。特别是在全球产业竞争格局加速重塑的背景下,增长本身就是实力的外化体现。IBM在20世纪末曾一度陷入增长乏力的困境,规模庞大却动能不足。其后通过业务结构调整,加大在软件和云计算领域的布局,在保持一定增长节奏的同时推动质量升级。这一转型路径的核心,就是没有放弃对增长本身的追求,而是重塑了增长的结构与来源。这也说明,对央企而言,发展速度不是单纯的“快慢问题”,而是“有没有持续成长性”的问题。
再次,资本结构决定的是企业的抗风险边界。合理的杠杆是发展的工具,失控的杠杆则会成为风险的放大器。中央企业长期承担着大量基础设施和战略性工程任务,部分企业资产负债率相对较高,在特定阶段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更需要强化资本结构的弹性管理。国际企业如西门子通过业务重组、优化债务与股权结构、提升资本使用效率,在控制负债水平的同时保持战略投资能力,其经验表明,通过结构优化实现“稳杠杆”与“稳增长”的兼容具有现实可行性。
总体来看,发展速度、盈利水平与资本结构并非彼此独立的指标,而是相互制约、相互强化的系统性关系。脱离盈利能力和资本约束的高速扩张,容易加速风险累积;忽视长期投入、片面追求短期利润,则会削弱未来增长基础;过度保守的资本结构,又可能限制必要的战略性投资空间。成熟企业的竞争优势,不在于某一指标的极致表现,而在于在三者之间形成内生稳定的动态平衡。
对中央企业而言,这种平衡离不开更为系统的治理体系和战略管理能力:在保持合理增长的同时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在稳定盈利的同时加大科技投入,在优化资本结构的同时提高资本使用效率,使企业扩张更多依靠创新和效率,而非简单加杠杆。
需要注意的是,一些企业在早期阶段依赖规模和速度实现快速扩张,在经济增速放缓、外部环境趋紧时,其潜在风险更容易集中显现。资产收益下行与减值压力上升,而负债刚性约束难以同步调整,进而对现金流安全和再融资能力形成挤压。对此,企业管理层必须增强风险前瞻和底线意识,将防风险要求嵌入发展战略和经营决策之中,统筹处理好稳增长、提质量与控风险的关系,避免任何一端“失衡用力”。
央企高质量发展不是追求单一指标的“漂亮数字”,也不是消极防守下的低风险状态,而是在复杂环境中保持战略主动的能力。当增长有质量支撑、盈利有创新托底、资本结构有科学约束,企业才能实现由“大”向“强”、由“快”向“优”的转变,更好发挥国民经济“顶梁柱”和“压舱石”作用。



